谢时微向季父季母提出异议后,为了证明季少泽的车祸并非意外。
当天下午他便一边派人在线下调查证据,一边亲自在网络搜寻线索。
谢时微黑进了交通局的监控系统。
调取了车祸前后三个路口的录像。
明显发现那个时间段的录像有缺失。
他花费了一些精力把“缺失”的录像复原。
画面中,那辆货车在撞向季少泽的车前,明显有一个加速的调整。
站在谢时微身后陪着查看监控的阮清不由惊呼一声。
看着他们被撞的异常惨烈的画面。
阮清气愤地握紧了拳头:“这就是谋杀吧,竟然被说成了意外!”
谢时微点头。
这不是醉酒疲惫驾驶导致的失控,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。
阮清追问:“时微,你还查到了什么?”
“肇事司机名叫张小康,32岁,单身,孤儿院长大,常年跑长途,居无定所,生活拮据,人际关系简单。”
谢时微冷静开口,指尖落在电脑屏幕上的密密麻麻的信息资料上,声音在安静的病房格外清晰。
“虽然死无对证,但是我却发现他生前和一个同龄的单身女人联系比较频繁。
女人叫王灿,带着一个十多岁患有白血病的儿子,生活比张小康的还要困苦。
张小康虽然无父无母,未成家,但是经调查张小康和王灿是十二年前是初恋关系,可惜迫于生活无奈分手。
直到半年前王灿突然找上了张小康,而这个时候张小康也查出了肺癌晚期。
车祸前三天,王灿收到了一笔来自加密账户的大额转账,高达百万,次日,她的儿子便住进了高级的疗养病房。”
阮清闻言,不由皱眉猜测道:“那个王灿的儿子不会就是张小康的亲生的吧?年龄都对得上。”
谢时微分析:“八成是。”
季少泽半靠在病床上,唇色苍白却泛着冷意。
“张小康拿自己的命换一百万,给那个患有白血病的孩子续命,对他来讲确实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。”
季少泽瑞凤眼划过精光,继续问:“时微,你可以查到那笔钱来自哪里吗?”
谢时微快速调出另外一个窗口给两人看,“IP地址追踪显示是上京富人区枫华苑住户。”
“住户就是虞山阳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几乎没有任何悬念。
“时微,谢谢你。”
季少泽目露感激,“麻烦你把这些证据发给我的律师一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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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
阮清动作小心帮季少泽换药时,季震东和虞雨沁则坐在病房的沙发上,查看着谢时微新鲜打印出来的全部证据。
季震东几乎把文件的边缘捏变形,暴怒道:
“虞山阳这个小畜生,为了一己之私,竟然连我儿子都敢下毒手!”
虞雨沁的脸色同样不好看,她不可置信翻看着眼前的真相,戴着价值不菲钻戒的手指颤动不已。
“山阳他......怎么会变成这样......小泽可是他的表哥啊!”
“亏我之前还把当成一家人对待!简直良心都被狗吃了!”
“妈,”病床上的季少泽看向母亲,试探问:“我想明天就把这些证据提交给警方,但考虑到外公那边......”
虞雨沁深吸一口气,强自镇定道:
“小泽,这件事需要妥善处理,你再给我几天时间。我需要和你外公那边先通下气,在警方动手前,让虞家提前和虞山阳提前划清界限,做好公关。
我绝不能让虞山阳一人毁了虞家百年声誉。你外公早年失去了你舅舅,晚年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公司一定不能出问题。希望你能理解妈妈。”
季少泽沉默片刻,缓声道:“妈,我理解,你和外公先商量吧。”
虞雨沁生怕儿子误会,连忙表明立场:
“小泽,请你放心,妈妈绝对不会包庇这个白眼狼的!
你外公那边也不要担心,他虽然一大把年纪,但是还是分得清是非好坏。
即便虞山阳是他悉心培养的继承人,不忍心把他绳之以法。
妈妈也一定要让他大义灭亲,给你一个彻彻底底的交代!”
季少泽认真点头:“全凭你们做主。”
虞雨沁眼底含泪,感动于她的儿子的支持。
要是她弟弟虞雪风还在世,哪里还轮得上这个非亲生的混账玩意来沾染虞家半分。
果然,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。
养了这么久,依旧是条自私冷血的白眼狼。
现在敢害她的儿子,来日势必敢谋害她的父亲。
虞雨沁眼神一狠:“小泽,最多三天,我一定让他锒铛入狱。”
谢时微见此事他们自有定夺,季少泽的伤情也基本稳定,加上这里有阮清和他父母照顾,便适时提出告辞。
虞雨沁闻言,上前一步,激动地握住谢时微的手。
她那双与季少泽如出一辙的瑞凤眼里盈着水光。
“小时,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了。听说车祸发生时,是你第一个报警并喊急救车过来的,还及时联系了全国最好的外科医生......”
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“现在又帮我们查出了车祸的真相......这份恩情,我们季家和虞家会记一辈子。”
季震东站在妻子身后,素来刚毅的面容也柔和下来。
他郑重地拍了拍谢时微的肩膀:“好孩子,以后有任何需要,尽管找季家找你季叔季阿姨。”
虞雨沁附和:“没错,你以后就和清清一样,把我们当成自家人,千万别客气。
等小泽清清出院了,你一定要来阿姨家里吃饭,阿姨亲自下厨给你做我的拿手好菜红烧排骨。”
谢时微看着眼前贵妇似曾相识的慈爱且温柔的目光,心中一暖,嘴角扬起一抹乖巧的笑:“谢谢季阿姨,到时候我一定来。”
谢时微离开没多久,季父季母也拿着手中的证据去处理后续事情。
病房内,便只剩下季少泽和阮清两人。
阮清思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和了解到的真相,过量的信息让他整个脑子都有些运转不过来。
他呆呆坐在季少泽床边,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愁绪。
季少泽见状,摸了摸他的头,疑惑道:
“清清,刚刚被我爸妈发怒的模样吓到了吗?
别担心,他们平时还是很好相处的,不会乱发脾气。
这次是虞山阳自己找死,他们才这么生气。”
阮清摇了摇头:“没有,叔叔阿姨人很好,我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