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穿过防弹衣的插板,撕裂皮肉,钉进傅霖宸的左胸口,鲜红色的血液喷射而出。
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,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痛,傅霖宸额头上青筋暴起,但咬牙不吭一声。
巨痛过后便是身体的失控坠落,苏毅潮扶住摇摇欲坠的男人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他,苏毅潮惊愕到心灵震颤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“我答应过颜颜,要带她的父母回家。”
楼房里狙击手的枪口再次瞄准傅霖宸,他后脑勺的位置出现一个红色的圆点。
对方邪恶的笑容过后,毫不犹豫扣动扳机,直冲着取傅霖宸的性命而来。
胸腔里传来火烧一样的疼痛,傅霖宸此时双眼发昏,没有倒下全靠强大的意志在撑。
子弹瞄准他的头颅射出,前一瞬,苏毅潮将他按压在地上。
子弹擦着傅霖宸的身体而过。
长满野草的荒凉院子毫无遮挡,避无可避,傅霖宸和苏毅潮如同暴露在案板上的鱼。
狙击手再次将枪口瞄准傅霖宸,手指去扣动扳机。
砰的一声巨响传来,子弹在他眉心的位置打出一个血洞。
穿着军绿色迷彩服的支援人员赶到,将傅霖宸和苏毅潮围在中间,有秩序有步骤的快速撤退。
坐在安装着防弹玻璃的车里,傅霖宸望着为了钱还在楼房里火拼的两方军阀,下达指令。
“定点清除,一个不留。”
轰隆隆——!
早已埋伏好的炸药被引燃,爆炸声不绝于耳,楼房垮塌,地动山摇。
巨响过后,万物归于平静。
傅霖宸被紧急送往医院,苏毅潮望着他左胸口的枪伤,眼睛里都是浓浓的愧疚,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,我会帮你转达。”
傅霖宸靠在椅子上,额头上冷汗直冒,嘴唇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岳父大人,你在让我说遗言吗。”
苏毅潮确实是这个意思,子弹正中心脏的位置,他活不成了。
人即将死,其言也善。
苏毅潮:“你有什么还没完成的心愿,我一定会帮你实现。”
傅霖宸:“什么心愿你都会答应我吗?”
苏毅潮:“你什么心愿我都会答应。”
傅霖宸:“我想娶你女儿。”
苏毅潮眼眸幽深的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年轻男人,看得出来,他是真的爱自己女儿。
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自己女儿对这个年轻男人是怎样的感情,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都要死了,他还有什么好拒绝的。
苏毅潮道:“我答应把女儿嫁给你。”
傅霖宸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,“苏叔叔,不好意思,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苏毅潮:“你说。”
傅霖宸:“我的心脏在右边。”
苏毅潮:“!!!!!”
他恍然回神,惊诧的打量傅霖宸,想要观察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是不是套路他。
年轻男人惨白的脸色、虚弱的神态、顺着脸颊流下的汗珠、真诚的眼神……一切看起来都不像在套路他。
傅霖宸被送到医院的时候,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的状态,意识模糊。
ICU抢救室里,明亮刺眼的无影灯打在傅霖宸身上,雪白的手术刀切割开皮肉,镊子探进去寻找子弹。
手术室外,在一众身穿迷彩服的人员护送下,一个长相柔媚温婉的女人走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墨绿色旗袍,款式是二十多年流行的收腰斜襟刺绣款式,仿佛从旧时光的胶片里走出来的复古美人,身段娉婷,步履轻盈,气质高贵而神秘,芳华绝代。
“毅潮哥!”
当年冯迦瑶被绑架到境外,苏毅潮救了她,并在弥漫着战火和白粉的地狱护她周全,不可谓能力不强。
苏毅潮从椅子上站起身,大步踏到冯迦瑶身边,握住她的手,“刚从那片地狱回到我们的国家,怎么不多休息。”
冯迦瑶担忧的望向手术室的方向,“听说有一个年轻人为你挡枪,我来看看。”
她玉貌花容般的脸上浮现疑惑,“这样大的恩情,他怎么愿意为你做到如此地步?”
苏毅潮:“他想娶我们女儿为妻。”
原来是因为这样,但能为了自己的女人做到这个地步,这样的男人也极少见。
冯迦瑶恍然大悟的同时又震惊不已。
虽然还没见过手术室里的年轻男人,但冯迦瑶对他的印象已经拉到满格,他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。
手术室的门推开,傅霖宸被推出来,浑身插满管子。
在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,傅霖宸苏醒归来。
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:向她报平安。
打着点滴的手拿过手机,给她发了一条消息:[乖乖,我生意上出了一些事情,晚些回去]
一天一夜不联系,这对于热恋中的两个人来说从来没有过。
对面好像在盯着手机一直等他的回复,消息秒回:[呼——,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,原来是生意上的事情,霖宸哥哥忙吧,我等你回来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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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伤愈合到皮肉长好,需要一个月。
二十四天后,是苏颜汐的生日。
之前苏颜汐的生日宴都是在顾家操办,今年傅君臣和叶蓝清主动提出为苏颜汐办生日宴。
钱多多请假去给苏颜汐挑选生日礼物,在精品店里挑来挑去,“宝,我送你一个永生花魔方香薰灯吧,晚上关了灯,把这个香薰灯打开,朦胧的光线,暧昧的香气,迷离的氛围,保准傅大少爷化身为凶猛的野兽,给你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。”
苏颜汐:“……钱多多你快闭嘴吧,你一个单身狗天天为了我的性福操心,有空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性福吧。”
钱多多:“心中无男人,拔刀自然神。”
苏颜汐:“叫你心中无男人,又没让你身边无男人,毕竟男人这种生物的确能给女人带来快活。”
钱多多悠悠道:“啧,看来傅霖宸让你很快活啊!”
苏颜汐:“挂了。”
“别别别,”钱多多紧急呼道:“还没聊完呢,对了,你生日傅霖宸回不回来?”
苏颜汐:“他在忙工作上的事情。”
钱多多:“工作再忙哪有女朋友重要,这可是你生日欸,这么重要的事情节日。”
“可能他在忙吧,”苏颜汐低声说道。
晚上,傅家灯火辉煌,彩灯闪烁,200平的大厅里布满了彩色的气球和温馨的彩带,一杯又一杯香槟堆叠成奢美壮观的香槟塔。
苏颜汐穿着一袭镶满钻石的银色晚礼服,细细的肩带挂在白嫩单薄的肩膀上,细腰如柳,双腿修长,漂亮的不像美好的童话。
她跟随在叶蓝清和傅君臣身边,被他们以傅霖宸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宴会上所有的达官贵族。
在场所有女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满了羡慕和惊叹,不愧是能被京圈太子爷看上的女人,长得当真国色天香。
苏颜汐被鲜花和赞美包围着,像闪闪发光的公主。
考虑到年轻人有自己的娱乐和社交,叶蓝清和傅君臣向全场介绍过苏颜汐后,便让她自由活动。
钱多多踩着高跟鞋跑到苏颜汐身边,两眼放光,“宝,你今晚可真漂亮,仙女,快出示一下你的下凡证书吧,真漂亮他妈给漂亮开门,漂亮到家了!”
沈鹤白举着香槟走过来,“颜颜,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苏颜汐礼貌回了一声谢。
今天到场的男人都有女伴,沈鹤白身边站的是白暖暖。
钱多多:“你们两个天天焦不离孟,孟不离焦,怎么不干脆焊在一起!”
白暖暖用开玩笑的方式散发茶香,“钱小姐,你这是嫉妒我和沈少关系好吗。”
钱多多:“我要嫉妒也嫉妒苏颜汐那样的仙女,你一坨大便有什么好嫉妒的,he——呸!”
白暖暖委屈的看向沈鹤白,“沈少,你看她……”
沈鹤白拧眉看向钱多多,“多多,暖暖就是给你开个玩笑,你无缘无故骂暖暖干什么。”
钱多多:“he——呸!你也给老娘滚!”
白暖暖声音哽咽:“钱小姐,你骂我可以,你别骂沈少,都是我的错。”
沈鹤白:“没事,暖暖你不用替我委屈,我被多多骂几句也没事,多多一向脾气火爆,性格野蛮,我都被她骂习惯了。”
白暖暖:“沈少你真是太委屈了。”
钱多多:“天下之大浪不够你们两个是不是,你俩想表演情投意合滚一边表演去,跟两坨大便似的杵在这,看见就恶心!”
白暖暖环视了大厅一圈,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,“苏小姐,你生日这么重要的节日,傅少怎么没回来,听说有些男人借着工作的名义出去约炮,当然,我并不是指傅少借着工作的名义出去约炮哦。”
沈鹤白接着道:“颜颜,以前你过生日,无论多忙,顾宴泽都会回来陪你。”
白暖暖捂着嘴道:“傅少更看重事业,男人嘛,以事业为重也正常。”
“谁说我不回来陪小公主过生日,”沉冽的脚步声踏入大厅,英俊深情的男人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