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了虎符和军印,我就可以带回镇南王府,得到一笔重赏了!”
“然后我便带着你和这笔重赏,归隐山林,从此同床共枕,双宿双飞。”
“岂不是神仙眷侣的生活?”
“哈哈哈!”
汪海川得意至极。
但薛景云却感觉如同自己挂在一根一触即断的丝线上,下面就是十八层地狱。
“跟你?”
薛景云一阵的恶心,要不是无力呕吐,恐怕她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。
“我宁愿死,你让我死!”
“我要跟我的夫君一起死。”
薛景云的声音,虚弱而无力。
“死?”
汪海川翘起嘴角,花白的胡须抖抖索索,得意的看着薛景云:
“你要不要死,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!”
他双手正骨,把那条废腿正位之后,从身旁的小树上折下一根木棍,标在腿上。
虽然骨头已经被江尘踢碎,但好歹还是一条腿,日后康复之后,即便是能了瘸子,那也比只有一条腿要好得多。
而且凭他的功夫,哪怕是变成了瘸子,寻常的人,也不是他的对手。
一切完备之后,汪海川狞笑着跨步逼近薛景云,手中的刀,迎着月光,发出森森寒气。
“夫君……”
“你别过来!!”
“夫君……”
薛景云又怕又怒,可偏偏手无缚鸡之力,根本没有还手的可能。
她紧紧的抱住江尘,想要保护他,又想要得到江尘的保护。
但江尘被汪海川的独门毒针射中之后,一直昏厥,始终没有醒转的意思。
“受死!”
汪海川的刀锋往前一递,刺向江尘!
江尘能够避开他的迷烟,已经让他惊诧不已。
万一这毒针的药效,也不能使他长久昏迷的话……
“一旦江尘苏醒,就凭我这我一条腿的废人,如何能斗得过他?”
“到时候不但不能抢到军印和虎符,不能抱得美人归,恐怕连我的这条命,都得搭在这里!”
但汪海川的刀锋,距离江尘的脖子还有三尺的时候,忽然停住了。
“臭娘们,你真的肯为他死?”
眼看着薛景云以瑟瑟发抖的身躯,覆盖在江尘的面前,挡住了汪海川的刀。
汪海川的心头,涌动起一股无名的愤怒。
他虽然一生好色,采花无数。
但从来没有得到一个女子的真心,更没有一个女子肯为她付出哪怕一丝一毫。
“江尘!”
“就算我得到了薛景云,也终究还是比不了你!”
汪海川的杀心又起,高高的举起了刀。
另一只探出,抓住薛景云的香肩,往旁边一扯。
薛景云瘦削的身躯,倒在一旁。
“夫君……”
薛景云无力而又绝望的嘶吼声中,汪海川的刀已经向着江尘的脖子落下。
噗!
刀锋抹过,鲜血如同井喷一般。
一颗脑袋,滚落在尘埃!
江尘如同天神归位一般,长身而起,将手里的匕首刀在汪海川站立未倒的尸体上擦拭了下。
还刀入鞘,纳入怀中。
“夫君!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难道是在梦中不成?”
原本绝望到极点的薛景云,已经别过头去不忍看到江尘死在汪海川的刀下。
可是当她看到滚落尘埃的人头,花白头发,长须猥琐的时候。
就知道自己的夫君江尘,再一次证明了一件事:
“关键时刻,我的夫君,总是会靠得住,总是会救我!”
薛景云激动的热泪盈眶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扑到江尘的怀里。
可是身体无力,只有眼睛多情的望着江尘。
“娘子,我可以亲你吗?”
江尘走到薛景云的面前,弯腰蹲下,双手捧起薛景云的脸,柔声问道。
“……”
薛景云心中万分羞涩,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。
这种事情,能让她一个年方二八的女子,如何回答?
“嗯,不回答,就是不忍拒绝了呗?”
“那我就不勉强你了……”
江尘轻轻叹息了一声,似乎有几分失望。
“没有……”
“人家没有拒绝……”
薛景云着急的为自己辩护着,可是刚刚说了两句话,却忽然停住了。
只因樱唇小口,已经被江尘给堵住了。
火热又令她窒息的亲吻。
“嗯……”
“怎么突然之间,我浑身的乏力感消失了啊?”
待到江尘放开薛景云的时候。
薛景云忽然长身站了起来,稍微活动之后,感觉一切如平常一般,举止动作,没有丝毫的挂碍。
“真的奇怪哎,夫君!”
“原来这臭老头子的迷药,也不是像他说的那么厉害,说退也退的极快……”
薛景云看着微笑不语的江尘,忽然明白了。
“夫君,不会是……”
“不会是刚才你亲吻人家的时候,替人家解了体内的迷香之毒吧?”
薛景云低着头,面红耳赤的说道。
“你说嘞?”
江尘走到薛景云的面前,双手捧起薛景云的脸,看着她的眼睛问道:
“除了你夫君我,谁会有这样的慈悲心肠?”
“人家可能也想着带着你到深山里跟你长相厮守,可那只是贪慕你的美色而已哦!”
薛景云听到江尘的话,更加的困惑了:
“什……么啊!”
“难道刚才那个老色鬼跟我说那些情薄之话的时候,你就已经清醒过来了?”
“还是你压根就没被他的暗器击中,纯纯的就是装死忽悠他啊?”
薛景云抬眼看着江尘,如同一个小迷妹的模样。
“两样都是,但又都不是,你只猜对了一半。”
江尘挽住薛景云的手,漫步走在月光下,倒是还真有几分惬意。
如同相爱的恋人浪漫的散步,谁能想到周围还有好几具尸体?
石壁上,拍着两个“肉饼”,不远的地方,那个没有了脑袋的汪海川,尸体还站着一直不倒。
“你突然到来,让我分了心。”
“他的暗器又快,所以我躲闪不及,被他的毒针击中,这些都是真的。”
薛景云转身到了江尘的面前,就要跪下请罪,但还没来得及屈膝,就被江尘给搀住了。
“夫君,对不起,因为我,差点让你命丧这里,我自己也差点儿……差点儿贞洁不保。”
薛景云满脸内疚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