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公公哆嗦着接过瓷瓶:“红豆姑娘放心,晚宴上谢贵妃的食物自有专人准备,我会把这药放进去。”
“记住,不能放错。”红豆眯起眼睛,“若有闪失,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周公公连连点头,将瓷瓶小心塞入怀中。红豆心满意足地转身,快步回到大殿。
殿内,谢妤正慢悠悠地品着茶,见红豆回来,眸中闪过一丝询问。红豆微不可察地点头,谢妤眼中闪过一抹得意。
“孟贵妃,”谢妤放下茶盏,意味深长地说,“今晚可是你在皇宫中展现自己的关键时刻,千万别出什么差错,扫了我们的雅兴。”
阿孟神色不变,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:“臣妾定当尽心尽力,绝不敢扫了贵妃的兴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谢妤站起身来,轻抚衣角,“本宫先回去休息,晚间再来。”
阿孟恭敬行礼:“臣妾恭送贵妃。”
谢妤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离去,身影消失在廊下。
阿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谢妤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离去,身影消失在廊下。阿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夜幕降临,和宫灯火通明。
七夕夜宴已然开始,歌舞升平,笙箫悠扬。
谢妤的位置被精心安排在离墨司渊最近处,一袭凤纹锦袍衬得她愈发娇艳。
徐才人则坐在远处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,显得有些局促。
阿孟立于一旁,神色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她身着浅青色常服,虽消瘦却依旧气度不凡,指挥着宫女们上茶送点,一丝不苟。
谢妤见时机已到,缓缓起身,莲步轻移至墨司渊身前,举起茶盏,眉眼含情。
“皇上,今日七夕,臣妾以茶代酒,祝愿我们二人情比鹊桥,长长久久。”谢妤声音娇柔,故意提高了几分,确保阿孟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墨司渊眼底闪过一丝异样,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阿孟,见她面色如常,心中不悦更甚。
他接过茶盏,一饮而尽。
“好茶。”墨司渊放下茶盏,故意抬手向谢妤招了招,“过来。”
谢妤欣喜若狂,莲步轻移至墨司渊身侧。
墨司渊当着满座嫔妃的面,将谢妤搂入怀中,手掌轻轻抚上她隆起的腹部。
“朕的皇子,可要健健康康。”墨司渊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。
谢妤靠在墨司渊怀中,眼角余光瞥向阿孟,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皇上真是疼爱臣妾,这般重视我们的孩子。”谢妤故意加重“我们”二字,声音甜腻得几乎要滴出蜜来,“臣妾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阿孟神色不变,只是垂眸整理着案几上的茶具,仿佛未闻此言。
徐才人见状,急忙起身行礼:“恭喜皇上,恭喜谢贵妃,皇嗣将临,实乃我朝之福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一旁的淑仪也连忙附和,“皇上对谢贵妃真是宠爱有加,令人羡慕。”
“谢贵妃有福气,能得皇上如此厚爱。”
众嫔妃纷纷起身,争相恭贺,言语间尽是对谢妤的吹捧,对墨司渊的奉承。
殿内一时觥筹交错,笑语盈盈。
墨司渊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阿孟身上,见她始终面色平静,不为所动,心中愈发不悦。
“孟贵妃,”墨司渊突然开口,声音冷淡,“你筹办的这场宴席,朕很满意。”
阿孟闻言,缓步上前,行了个标准的礼:“臣妾谢皇上夸赞。”
“只是,”墨司渊话锋一转,“你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?是不是觉得委屈?”
阿孟抬眸,目光清澈如水:“臣妾不敢。能为皇上和各位娘娘服务,是臣妾的荣幸。”
谢妤见墨司渊有意刁难阿孟,心中暗喜,柔声道:“皇上,孟贵妃这些日子在我宫中学规矩,想必是累了。不如让她先下去休息?”
“不必。”墨司渊冷冷道,“既是她筹办的宴席,自然要陪朕喝完这杯酒。”
他命人取来一杯酒,递给阿孟:“喝了它。”
阿孟接过酒杯,不卑不亢:“臣妾遵旨。”
她一饮而尽,面不改色地将空杯放回托盘。
歌舞散尽,笙箫低徊,宴席正式开始。阿孟向云珠使了个眼色:“传膳。”
云珠垂首退下。片刻之后,宫女们鱼贯而入,手托精致银盘,菜品按次序摆放台案。
谢妤目光一扫,只见自己和徐才人面前的餐食与众不同。
她的面前是鲍参燕窝羹,徐才人案前则是百合杞子糖水。而其他嫔妃所得皆是寻常菜肴,丝毫不同。
“孟贵妃,”谢妤轻撩发丝,目光含笑看向阿孟,“你做事还真是细心,竟知道本宫腹中皇子即将临盆,准备的食物如此精细滋补。看来这些日子在本宫宫中学到了不少。”
众嫔妃闻言,纷纷看向阿孟,眼中闪烁着各种复杂情绪。
阿孟这才起身,姿态从容:“谢贵妃谬赞了。臣妾只是依照宫规行事,备下合适的膳食。若有半分得当之处,皆是谢贵妃调教的好。”
墨司渊眉头微蹙,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搂着谢妤的手不自觉收紧几分。
谢妤察觉到这一细节,心中很是不快。
墨司渊对阿孟仍有情绪波动,她嫉妒地瞥了阿孟一眼,唇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“红豆,把我的羹汤端来。”谢妤柔声唤道,“这份鲍参羹,本宫要同皇上一起品尝品尝。”
红豆恭敬地将银碗递上,谢妤接过汤勺,轻轻舀起一勺,送入口中。
“果然清甜可口,滋补养胎。”谢妤笑靥如花,看向墨司渊,“皇上,您瞧,孟贵妃其实心思很细腻——”
话未说完,谢妤面色骤变,双手抱腹,一声惨叫:“啊!好痛!”
她剧烈颤抖,手中勺子跌落,带倒身前碗盏,汤水四溅。
惶急之下,谢妤从座位上跌倒,扑在墨司渊膝前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我的孩子——皇上,救救我们的孩子!”谢妤声音凄厉,指甲深深掐入墨司渊手臂。
殿内顿时大乱。
徐才人见状,吓得脸色惨白,立刻扔了手中餐碗,退后三步: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